《道德经》为春秋末期(一说战国晚年)李聃(名耳)所著,又称《老子》《老子五千言》。
《道德经》是道家学派、道教的经典,中华经典藏书之一。全书八十一章、五千多字,主要讲“道”和“德”,包含了极为丰富的哲学思想。其中的精华是辩证法。本文专就辩证法的论述归纳为几个部分。
事物相互依存又相互对立
老子认为,一切事物都存在着相互依存又相互对立的两个方面,一方面不能离开另一方面单独存在。
“万物负阴而抱阳,冲气(交感)以为和(和合)。”(四十二章)
“故,贵以贱为本,高以下为基。”(三十九章)
“天下万物生于有,有生于无。”(四十章)
“天下皆知美之为美,斯恶(丑)矣;皆知善之为善,斯不善矣。故,有无相生,难易相成,长短相形,高下相倾,音声相和,前后相随。”(二章)
这里体现出事物矛盾的普遍性,对立统一的根本法则。
事物的永恒运动
老子认识到事物的恒变不居。
“希言自然,故飘风不终朝(一个早上),骤雨不终日(一整天)。孰为此者,天地。天地尚不能久,而况于人乎?”(二十三章)从自然到人没有固定不变的。
“道,可道,非常(恒)道;名,可名,非常名。”(一章) 可以言说的“道”,不是永恒不变的“道”;可以称呼“名”,不是永恒不变的“名”。 “道”与“名”是不断发展变化的。
“致虚极,守静笃(全心全意),万物并作,吾以观复。夫物芸芸,各复归其根。”(十六章) 清静、虚极,仔细观察万物生长发育、往复回归的道理。
事物向自身相反的方向运动
老子明确指出事物运动的趋势。
“反者,道之动;弱者,道之用。”(四十章)向相反的方向运动,是“道”在运动中的规律;事物的薄弱部分,正是“道”在运动中发挥作用的地方。
此类论断,书中较多。
“故物,或损之而益,或益之而损。”(四十二章)所以事物,有时贬低它,反而抬高它,有时抬高它,反而伤害它。
“天下至柔,驰骋(穿透)天下之至坚。”(四十三章)
“坚强处下(劣势),柔弱处上(优势)。”(七十六章)
“弱之胜强,柔之胜刚。”(七十八章)
“见小曰明,守柔曰强。”(五十二章)以小见大,以柔克刚。
“祸兮,福之所倚;福兮,祸之所伏。”(五十八章)
“曲(委曲)则全,枉(弯曲)则直,洼则盈,敝则新,少则得,多则惑。是以圣人抱一(坚持‘道’)为天下式(法则)。不自见,故明;不自是,故彰;不自伐(不炫耀),故有功;不自矜,故长(受人尊崇)。”(二十二章)
“是以圣人后其身而身先,外其身而身存。非以其无私邪?故能成其私(好处)。”(七章)
“上善若水。水善利万物而不争。夫唯不争,故无尤(过失)。”(八章)
“功成,名遂,身退,天之道。”(九章)
老子反复强调,事物转化,物极必反。
事物从量变到质变
“合抱之木,生于毫末;九层之台,起于累土;千里之行,始于足下。”(六十四章)
“图(谋划)难于其易。为大于其细。天下难事,必作于易;天下大事,必作于细。是以圣人终不为大,故能成其大。”(六十三章)
“物壮则老(衰老)。”(五十五章)
“木强则折(摧折)。”(七十六章)
事物有一定的质,一定的量,质和量无时无刻不在变化。老子从事物运动中已经看到质量互变的规律,启示人们从小作起,坚持不懈,久久为功。
以上是对老子辩证法论述的简要梳理。
老子在政治思想上,主张“无为而治”“小国寡民”“结绳而用之”。但在自然观方面有无神论倾向,在认识论方面是客观唯心主义。尤其是在深刻观察各种社会矛盾中发现了若干辩证法的规律。当然,这些辩证法是不完备的,自发的,朴素的,在当时却无人可及。这是老子哲学中最有价值的部分。
老子的哲学思想对后世影响深远。中国现代的胡适、冯友兰、范文澜、周谷城、杨荣国等都对老子有独到的评论。毛泽东著作中多次引用老子名言。外国近现代许多名家对老子有崇高的赞誉。1983年美国总统里根在元旦发表国情咨文时引用了老子“治大国若烹小鲜”名句,可见之影响巨大。应当指出,《道德经》是两千多年前的著作,有历史局限性,必须以历史唯物主义的态度学习和研究,着重领会思想精华与当代价值。